【牛鹿】归心似箭心上有人


挂在墙上的时钟的指针像喝醉酒那样摇摇晃晃地划过十二点,午夜时分的末夏已经染上秋季的薄凉。
“万家灯火明”——不,那些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乃至四世同堂的那种团团圆圆的家庭,都熄了灯,在黑夜里安眠,嘴角带着浅笑,身旁是爱的人。
可他还未睡,因为凡人未归。
fifa游戏玩了一轮又一轮,没有球赛的日子不仅寂寞如雪,连打发时光都如此难熬。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那人该是要下飞机了吧?

然后那人再和那些等了他一夜的粉丝打打招呼——伪装他不累的模样,像个超人却又像个邻家哥哥或者毫无防备的,给粉丝们招招手,再收一收信或者那些已经堆满了屋子的玩偶。
这之后……那人才能真在踏上回家的归程。

他叹了口气,最终关掉了游戏。
打开微博,一遍又一遍刷新,企图刷出一些图片或者视频,那人最近扮演着空中飞人,眼底的乌青大概会被夜色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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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先生以前经常失眠,准确来说是梦靥。还在队里的时候,有时候一起出去活动,没和w先生安排到一个房间,他都会悄悄和队友换一下。没挑明之前,他以为他把w先生当自己人——哥们这种,所以觉得跟w先生一个房间会安心。挑明之后才恍然大悟,那是一种“家”才能带来的安全感。因为爱的人在身边,所以不再惧怕,所以无所畏惧,所以即使梦靥,也不会提前恐惧。因为那个人会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呢喃,或者把他抱紧替他擦掉额头的汗。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其实梦靥的症状轻了非常多,只有在偶尔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被梦纠缠,但失眠这个毛病,却是落下了。
毕竟是艺人,拍戏熬夜是常事,再加上他还是个十足十的球迷,熬夜看球又是常事,所以晚上晚睡已经成为自然。
至于失眠,除了和他以前的经历有关外,和那位空中飞人不无关系。

w先生常年在外拍戏,加拿大,美国,英国,发法国……满世界乱飞。
l先生和w先生差着时差,又各自有工作,经常是一个发了微信,另一个两三个小时才会。
于是l先生经常半夜睡到两三点,意识悠悠转醒,看一眼手机,瞧一瞧w先生有没有在微信上说些什么。
异地相隔,总是会彼此担心。
w先生也知道l先生有这个毛病,所以隔着时差,在l先生睡觉之前说一句晚安,然后就算w先生明明那段时间闲着没事做,他也不会在l先生睡觉时回微信,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回,l先生就会惦记着这件事,而他的l先生就会睡不好。
不过就算这样,l先生还是习惯性半夜睡起来瞅一眼手机,因为他怕有什么紧急事情,他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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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思绪总是会不受控制,尤其是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有关那个人的记忆会像雾一样蔓延开来,亦或是像一张薄薄的网一点点展开再将人包裹住,曾经那些或快乐或难过的时光,总是会鲜活的在脑内上演。
时钟的指针又跨过一个弧度,l先生坐在沙发上抱着被他又养大了一圈的小黄,想起了那些宛如旧相册一样发黄的时光。
还记得有一年秋天,l先生刚发了专辑倒也不算太忙,每天去录录音选选歌再参与一下制作,晚上在小区里裹着大衣像个老大爷一样溜溜丑肉,然后回家的时候拿了海底捞外卖,跟两猫一狗一起看电视吃饭。小日子倒也悠闲。
假如w先生也在的话,那或许就是人生的十全九美。

w先生那时候正拍一部很重要的剧本,每天忙得连微信跟l先生道个早安和晚安的时间都快被占用。不过忙碌总归是有收获,提前杀青也算是可喜可贺。
但w先生没跟l先生说,于是逗猫遛狗的l先生在那个晚上像往常一样与w先生道晚安之后,看起了球赛,专心致志,没有刷微博。
w先生连夜往回飞,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透过车窗看向路灯时,w先生忽然想起一句话:“归心似箭,心上有人。”
w先生到家门口的时候,特意把身上带着寒气的衣服脱下,他怕一开门,走路时衣服的声音会惊醒他的l先生。
他把钥匙掏出来,又在门口换了拖鞋,慢动作一样轻轻的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防盗门门晃晃悠悠地开了,光顺着门缝照入楼道,w先生的钥匙却还没插进锁中。
他抬头,一片昏黄之中,l先生躺在沙发上,电视里传出喝彩声。

他的脸上一时间看不出表情,蹑手蹑脚走进屋子,再轻轻关上门,大步却没声音地一步步走近l先生。
果然,最后不是l先生看电视,而是电视看l先生。
w先生神色百变,最后只是叹口气,也不知道睡着多久了,天凉,感冒了可怎么办?!

“嗯……”l先生睡的并不踏实,他的手半遮着眯成一条缝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回来了?还好给你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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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先生想起当时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眯着眼睛,但他可忘不了w先生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宛如调色盘一样的神色。他先生知道w先生绝对在腹中都起草了至少三百字的教育稿子了——像唐僧一样念叨他怎么不关大门,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不过还是被他一句话把所有的唠叨堵回肚子里。

l先生又笑了起来,他摸着小黄的毛,顺着地板那坨阴影往上看。

“晗晗,你又给我留门啦。”w先生眨眨眼,笑得一脸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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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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