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14

13

这个剧本鹿晗确实没准备参演,因为这本子他原就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当初是怎么想的来着?


最早最早的时候,是他刚回国不久的时候,某个晚上和吴亦凡郑重其事地谈了未来的路未来的规划,虽然这个在吴亦凡回来之前就谈过几次,但真正做出计划和约定却是在14年那年的冬天。

他们那时候面临很多机会,可真正契合自己想法的机会却如冬季般荒芜。于是他们针对市场结合自己的想法,与彼此的经纪人商量,终于发现蕴藏在冬日下的勃勃生机。

他们当时一个挂靠华谊一个挂靠壹心,用的人是从两个公司抽调的,不过助理是他们自己的人,一个是高苏尧一个是大表哥。在他们长谈之后,各自找到经纪人定了未来大体发展的方向,这其实就像是树木的主干,而其他具体的规划便是树干上的枝桠,早晚有一天随着时间的积累长成参天大树。

一开始这两棵大树真的是按照他们两个的想法和希望成长的,可后来吴亦凡的背后牵扯了太多的利益集团,于是因为资源分配和利益重整吴亦凡被黑,进了耀莱后自然不比之前挂靠华谊来的自由,这大树虽说没有长歪,但那些本该早早生出的枝桠却被抑制着生长,也是直到去年下半年才一点点按照计划缓了过来。

至于鹿晗这边尽管偶有小波澜但整体上还是按照计划一直稳步进行,一步一个脚印地在落实。

距离鹿晗三十岁也不过三个多月,今年年末他就要离开这里了,告别这里之前他没有演电影的准备,他的计划是做一张诚意满满的专辑,毕竟初心是音乐所以如果是离开,那么有始有终从哪里出发就从哪里结束。这一年他的行程没有太多,他给粉丝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去渐渐接受别离。

而这部电影,是他为吴亦凡准备的。

尽管在他开始为吴亦凡筹谋这部电影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复合,甚至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可他确实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努力要去为吴亦凡画一个饼了。

他到底是希望吴亦凡越来越好,虽然以前说什么有超能力要阻止吴亦凡起飞,可真正到了那一天,陪着吴亦凡飞的是他,想要吴亦凡飞得更高的也是他。

所谓爱,不是折断翅膀阻止飞翔,而是肩并肩一齐向着梦想前进。



“看他的意思吧。”鹿晗最终对高苏尧说出这么一句话。

虽然这剧本他是为吴亦凡而谈,可若是吴亦凡不喜欢或者不想演,他也不会说拿刀架在吴亦凡脖子上。

脚步声一点点变大,思及剧本这事鹿晗是背着吴亦凡做的,高苏尧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春晚彩排你这脚行吗?”

“行,没事放心吧。”

吴亦凡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鹿晗这么一句,心里那火嗖地一下就燃烧起来:“那哪行?!你这脚明天能好?”

“怎么不行?”鹿晗瞪眼反驳:“明天下午彩排,我这脚就能站能走,去排练怎么了?”

一般时候鹿晗一瞪眼,吴亦凡这气势就自动将下来,可某些时候比如今天这种情况,吴亦凡反而会气焰更加嚣张:“留下隐患怎么办?”

“只是砸破皮流了点血,哪那么多事,这歌也就三分多钟,没那么娇气!”

第一次正式排练总得四个人一起上让导演看到效果,不然少一个人这效果都不能真正表现出来。再加上鹿晗是有私心的,他太想参加这次春晚。虽然已经参加过几次,可抛却流产的第一次,只有这次是和吴亦凡一起的。

今年年末他就计划要离开了,所以这次春晚是他最后一次,也是他唯一可能和吴亦凡春晚同台的一次。尽管鹿晗不是什么强求事业如何的人,可谁不想离开之前把该了的心愿了了,谁不想离开的时候无怨无悔又无憾。


鹿晗拉下了脸,面色也阴晴不定,高苏尧叹息地拍拍他肩膀,瞅着吴亦凡摇摇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吴亦凡跟着高苏尧走了出去,鹿晗独自坐在床上不发一言。

等送出门口,高苏尧转过身:“行了别送我了,他那点事儿我清楚,你自己也清楚,知道你关心他,不过他在这圈子里任性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吴亦凡抿着嘴眼神飘忽不定,高苏尧没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到高苏尧坐上电梯,吴亦凡才怔怔道:“我也想跟他一起上春晚呀……”



待吴亦凡回屋,鹿晗正站在窗户前。

夜晚的北京色彩斑斓地亮人,已经不再是多年前像故宫那般庄严肃穆的模样,时光对这座城市并不宽容,它的发展日新月异,鹿晗望着窗外那一座座高楼大厦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这几年北京发展的越发繁华,可他却越来越怀念儿时那在大街上疯跑地光景。

少年不知愁滋味,放学撸串乐逍遥。

可惜,那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老吴,你看到那边没?我小时候经常在那边玩,以前那还有一家煎饼果子店,每天早上我都去那儿吃。”鹿晗平日在采访里经常是短句子作答,可他偏又是话匣子打开之后的话唠,他想起了刚回国那时候的一些想法:“我一直琢磨着带你去吃一回煎饼果子,可回国之后咱们都忙,要不然就是匆匆见个面宅在家里聚几天,而且咱俩这又不适合去吃煎饼果子……”

吴亦凡太了解鹿晗了,他走上前关上窗户,把窗帘拉严实:“晗晗别说了,别说了。”

鹿晗根本不会听吴亦凡的话,他自顾自地说着,沉浸在某种情绪里:“还记得当时一直想着,要是带你去吃,千万记得提醒阿姨别放香菜。可后来,你猜怎么着?”

吴亦凡紧缩眉头痛苦地闭上眼:“鹿晗,求你了,别说了。”

“就前一阵,我又去了那里一趟,都拆了,煎饼果子店不在了,阿姨也离开了,你说你怎么就没那福气呢?!”鹿晗自言自语,最后那一句也不知道是对吴亦凡说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良久,吴亦凡终于沙哑着嗓子道:明天的彩排,一起加油。”



诛心这件事,还是鹿晗技艺纯熟。

煎饼果子店可以被拆,卖煎饼的阿姨可以搬走,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一切都可能随时变化,那些活在记忆里的光景在时代变迁中坍塌,那些欢乐记忆里的人在社会变革中离开,未来永远都是不可琢磨的未知。鹿晗别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回春晚是他上次遗憾的寄托,是他跟吴亦凡这回和好的一个“媒人”,是他们感情的又一个转折点,他不知道能不能抓住未来,但他知道只要努力就能抓住春晚。

中国人讲究一个圆字,讲究有始有终,回国之后的第一次同台是春晚,那离开之前再上一次春晚,也算是画了一个圆。

假如这回节目不被毙掉。



第二天鹿晗睡到十点才醒,早上饭不用吃,直接早午饭合二为一。

吴亦凡看鹿晗醒了,问了他想吃啥,让赶来接人的大表哥顺路买点。做完这事,吴亦凡拿出药膏细细给鹿晗涂抹,伤口恢复的不算慢,已经有愈合的趋势。

“晗晗,一会儿一起走。”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没发生这事之前吴亦凡和鹿晗还顾及着他俩要是明面上走近了会让一些人有机可乘进行算计,可这事发生之后两个人的心态都有了变化。

于吴亦凡自然是觉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才安心,不然总觉得别人照顾不好鹿晗,总害怕他若是不在鹿晗身边万一又出什么事怎么办?!

于鹿晗而言,经历这么一次擦肩而过的逼近重伤的危险事件,那种生死关头才会有的大彻大悟好像提前出现,人生苦短,有时随心随性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嗯,行,那我叫老高直接到排练厅。”鹿晗拿起手机给高苏尧发短信,打字速度飞快。



春晚彩排这种事自然是很多媒体的焦点,于是蹲守在演播厅外的人自然少不了,有来拍图的扛炮前线,有为了奖金啃着面包随时准备拍图的记者。

吴亦凡的车停下,就有不少扛着相机的人向前,但是也没太往前挤,前几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记者怕挤的紧了自己出事,粉丝怕挤的紧了偶像出事。

大表哥打开车门下了车,吴亦凡也同时下了车,两个人一起绕到另一边,吴亦凡上前把车门打开,等着鹿晗下车。

鹿晗一直自诩北京汉子,在节目里也一直是坚强不流泪的形象,于是在今日这种时候自然更是表现的没事人一样。他下车的时候脚还隐隐作痛,眉毛微微皱起,但帽檐恰好将他的脸打上阴影,也看不太清表情。

吴亦凡扶着鹿晗,等鹿晗站稳又松开了手,剩下这段路,鹿晗在车上就表示要自己走过去。

索性路不算长。

大表哥和吴亦凡在鹿晗身边一左一右,走了两三步路,终于有记者按耐不住,小碎步上前询问:“鹿晗,你的脚好点了吗?”

“谢谢大家关心,脚好多了。”鹿晗把重量都放在没受伤的脚上,受伤的脚虚点地。

“您们两个一起来,是住在一起吗?”一个记者又问道。

这个问题在来的路上两个人就商讨好了答案,吴亦凡点点头:“嗯,这几天春晚彩排,他脚又受伤,住到一起也有个照顾,来也方便点。”

鹿晗在一旁点着头,两个人态度端正坦然,这个说辞也合情合理,记者果然没再追问。

又接受了两个大同小异的剪短采访,在大表哥的护送下鹿晗和吴亦凡进入演播厅。


“哎,你们来了!鹿晗你那脚怎么样?”负责人一看到鹿晗吴亦凡进来就走过来问鹿晗的情况。

鹿晗也实话实说了恢复情况,当然也表达了想上春晚的意愿。

这个负责人和鹿晗算是老熟人,毕竟鹿晗这不是第一次上春晚,所以也算是有不少矫情。

“今天好好彩排,舞蹈动作不着急,把歌先唱好,努力留到最后。”



说完负责人转身离开,他们台里也很希望吴亦凡鹿晗王俊凯王源这节目能留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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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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